糖醋煎蛋

APH厨 懒得爬墙
要在高中活下去,忙着呢,坑多勿怪

【黯耀】兄弟俩的故事(上)

◇cp黯耀,伪兄弟设
◇HE
◇俩个普通人

入冬的风刮进窗里,搅得老木窗吱吱呀呀地响。寒意从被窝缝里灌进去,冷得王耀一个激灵睁开眼,起身把窗关上。睡前已经关了窗,放在床边的取暖器也不见了。
王耀推开隔壁房间的门,果然见里头亮着暖黄的光,床铺上那一坨东西呼噜打得山响。王耀心中一股火烧起来,一把把取暖器插头给拔了,提起来走回去。
三更半夜的,一冻睡意就消了些。王耀抱着尚有余温的取暖器坐在床上,呆望着自己的屋子。
天黑时他抱着新买的取暖器回家来,看见室友提着酒瓶带着他的狐朋狗友出来,见到他哄笑一团,喊着些下流的话。王耀不予理会,抱着取暖器谨慎地躲在路边。他们摇摇晃晃地走过来,室友猛地撞他一下,怀里的箱子掉下来,砸到绿化带的丛里。他耳边全是那帮烂人的狂笑声,那窝在心里的火腾起来,又被压回去。
他弯下腰,沉默地把箱子捡起来。
室友得意地带着那帮人扬长而去。
现在他可打不过那帮人,他认为自己很是识时务。
王耀生就一张端正好看得过分的脸,和一副平和得过分的好脾气。这实在是给他惹来了不少麻烦,比如他的室友,对王耀抱着什么样的鬼心思,王耀都明白,所以他不得不将自己保护起来。
有时候他甚至会羡慕自己那个堕落的哥哥。
没有人敢欺负王黯,那是一条强龙压不过的地头蛇。
取暖器的那一点余温褪去了,王耀吸一口气都是冷入肺腑的。他松了手仰着倒在床上,没有盖上被子,双脚还踩在冰冷的地板上,自虐般的睡法。
隔壁房间里一声杀猪般的嚎叫,让王耀彻底清醒了。他扯了扯自己僵冷的四肢,坐起来。
王耀听见隔壁室友身躯滚落到地板上,慌声尖叫,花瓶碎在地上,夺门而出。他终于舍得动了动,听到外边全热闹了起来。
王耀跟室友是无所谓友谊的,更谈不上出手相帮。于是他想起自己半夜起来已经把门窗锁实,就安心地钻进冷却的被窝里继续酣睡,不理会外面的大呼小叫兵荒马乱。
室友人高马大,却是一个胆小的怂货,很快就因为半夜突然出现的一条蛇搬了出去。房东来问王耀,王耀摆摆手说自己一点儿都不在意,并且建议房东将养在楼上的猫抱下来。
被吓得颤颤巍巍的房东老人家便把那只收留的野猫抱下来,那是一只又黑又瘦的猫,很凶。
第二天下了大雨,王耀在屋檐下的墙角看见黑猫蹲在被咬成两段的小蛇旁边,威风凛凛地。那把室友吓跑的蛇只比筷子粗一点儿,王耀在心内狠狠鄙薄着前室友,撑着伞把猫抱回来。那小蛇还吐着信子,仰翻在一地血和泥水里。
王耀房间的窗户关上了,雨中走来一个撑伞的男孩子,穿拽拽的一身黑,到那片墙角蹲下来,仔细地把蛇尸用手帕包走。
他还是觉得有点不值,很不容易养了只宠物,没在他手里养死,竟然死在王耀这里,太亏。
于是他对着蛇尸长吁短叹一番,撑着伞走了。
蛇尸被顺手扔进垃圾桶里。

那个恶心人的室友走了,王耀自然要欢欣鼓舞一番。但是少了合租的室友,房租他一人包,生活费就成了个问题。在找到搬家的住址前,王耀需要去小餐馆做兼职了。
王耀长得好,被安排去端盘子,他工作的第一天,就看见好久不见的他哥王黯王大爷穿拽拽的一身黑,坐在靠窗的小桌前。他愣了一下,听见柜台传二号客人点了碗阳春面。
王耀与王黯原是兄弟,王黯比他年长几岁,却不得父母的宠爱。像父亲亲口说的那般,王黯性子劣,不正经,迟早惹出祸事;王耀自幼聪明懂事,好好读书,是能光耀门楣的孩子。
在寒风夹着雪的冬日,吃得一碗母亲煮的阳春面便是孩子们最幸福的事。这份殊荣自小就没王黯的份,母亲会在冬夜为放学的王耀煮好一碗热腾腾的阳春面,王黯便从不在他吃面时出现在这个家里。
直到有一天父母都出了门,留兄弟二人在家里。王耀放学也格外早,把母亲留在锅里的阳春面端出来,坐在院子里吃。
这时王耀见到他不常见面的兄长,站在长得青苔的石阶上,穿着一身旧衣服,沉默地望他。
王耀被父母仁义礼智信地教育长大,赤子心肠善良得过分,见他哥终于回一次家,当下就端着面乐颠颠地跑过去。
他看见王黯的表情变得复杂且气愤起来。
“滚!”王黯的呵斥声劈得他抖了抖。
他被推下来,撞在石阶磨钝的边角上。尚热的面汤泼出来,顺着手腕一路烫进袖口里。他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心情和想法,就感到世界一下子暗了下来,就像晚上熄灭了房间的灯,让他暗沉沉地睡了。
他醒来时以为自己没醒,医生说他短暂地失明,幸亏如此,他看不见父母的苍老憔悴,担忧让他们一夜白头,愤恨让他们面容扭曲。王耀都看不到,只听见自己的声音哑着,说要吃阳春面。
王耀对失明那几天混混沌沌的日子没有什么印象,记得鲜明的就是有一次他一觉醒来,感觉到手里多了一枝花。他感到很新鲜,把手动了动,那花便滚落下去了。王耀艰难地摸索下去,什么也没摸着,于是他失望地继续睡着,后来也忘了问问父母和护士,有谁给他送过花来,带着露水,花瓣很娇柔的那种。
后来王耀就再也没有见过他哥,据说是彻底堕落,当个社会老大去了。王耀倒是时不时从同学朋友那儿听来那个王黯大爷的消息,他应该混得不错,好歹没人敢欺负,不像自己,好学生过得窝头窝脑的,对即将踏入的社会一无所知,又期待又恐惧。
目前他只是一个小小的餐馆服务生,而王黯可是顾客,一个活的上帝,不请自来的大爷。
王耀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阳春面上去,他换上了职业的笑容,规规矩矩地,就像看见陌生客人那样。
“您的阳春面。”
“王耀!”王黯喊住他,倚在椅子上摆出很大爷的姿势,拿着烟的右手搭在桌上,敲了敲桌面。
“最近日子过得怎样?”
王耀垂下眼看自己的哥哥,与自己压根不相似的五官让王耀没有一丝血浓于水的波动,很平静地看着。
“还不错。”他敷衍了事地,就像回答父母的关心一样。
王黯的右手又敲了敲桌面:“说具体点,爷想听。”
那快要熄灭的烟头在昏暗的灯光下发着蔫蔫的光,王耀看到哥哥的手,修长,苍白,有细长的伤疤,蜿蜒着划过血管。
王黯的声音有烟酒染出的成熟的沧桑感,他比王耀大不了几岁,却已经像个真正的男人了。相比之下,王耀就像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,天真稚嫩。
“想听什么?”王耀问他,“在学校,在家里,都凑合,没有什么好讲的。”
王黯用力地把烟头碾在木桌上,烙出一个丑陋的疤。
“有没有被人欺负?”
王耀沉默一会儿,说:“若你是来看我笑话的话,我只能告诉你,没有。”
王黯的表情变得有点恼怒,他站起来,把烟头扔到窗外,厉声喊住转身要走的王耀。
“王耀!”
王耀没有像多年前那般吓得抖一抖,而是觉得心里都快意起来,笑嘻嘻地扭头说一句:“真的没有!”
然后他端着盘子,旋风似地跑进厨房里。
王黯坐下来,看着桌上那碗阳春面,细白的粉丝和葱嫩的青菜,浓郁的香气合着热气腾起来,他的心情竟然好了些。
拿起筷子捞一口,特别好吃。
王黯吃得火气全无,无奈地嘟囔一句:“小兔崽子。”

以后的许多日子里,王黯每天都会来这家小餐馆,点的都是阳春面,然后想方设法地跟王耀唠嗑。
厨房里的同事们对王黯表示好奇。
“不要瞎猜,他是我哥哥。”王耀企图止住那些闲得发霉的人的脑洞,但是失败了。
谁叫他俩长得根本没有一点兄弟的意思。
王耀这种好学生看着也不会有王黯这种黑大佬的朋友。
王耀也不管他们怎么想。
他对王黯是心有芥蒂的,于是刚开始根本没有打算多理会王黯。
“王耀!”王黯往往会这样喊住他。
然后:“你的成绩怎么样?上次考试得了第几名?”
王耀:“……不怎么样,垫底而已。”
王黯明显是不信的。好吧,王耀自己也不信。
下一次:“一个人过觉得好吗?晚上会不会冷?”
王耀:“很好,不会,谢谢关心。”
“你的学校举办运动会了,你参加了吗?”
“没,不感兴趣。”
“你搞社团活动吗?加了什么社团?”
“一个没有,不用问了。”
“你的老师怎么样?同学相处得还不错吧?有要好的朋友吗?”
“……你不是我妈,闭嘴可好?”
“……”王黯沉默下来,待到王耀走后,一边吃面一边骂“小兔崽子”。
王黯并没有放弃。
“你今天早餐吃的啥?”
“鸡蛋灌饼,豆浆油条。”
“中午吃的啥?”
“小笼包,虾仁豆腐,煎饺。”
“爷请你吃阳春面呗?”
“……好啊!”
王黯便等到王耀换了班,兄弟二人在一张桌子上吃阳春面。
“难道最近缺钱吗?要出来打工了?”王黯继续盘问王耀。
“对,我穷,我穷死了。”王耀一提到钱就苦着脸,“室友搬走了,一个人付一间大房子的房租。”
王黯想都不想地说:“你搬爷这儿来住。”
“不,麻烦。”
“爷搬你那儿去住。”
王耀不扒面了:“你开玩笑?”
“爷认真的。”

【深夜开坑,有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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